《85mm》第十一張相片： 牽牽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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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上樓嗎？」

「好。」

Oria 輕輕點頭，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

兩邊的車門同時關上。

Vera 下車後沒有立刻邁開步伐，而是朝 Oria 伸出手，掌心微微翻起。

「牽牽。」

Oria 很難相信大她七歲的女明星居然會說疊字。

但她還是牽了。

牽住的那一刻，她悄悄撇過頭，不想被 Vera 看見自己微微泛紅的臉頰，她承認，她被 Vera 可愛到了。

可愛死。

兩人今天確實牽了很久的手。

這是她生來第一次。 

而現在，她感受著 Vera 稍微比自己大一點的手掌，以及比自己稍微有點肉感的手指。

她們一起走進公寓的走廊，燈光從天花板灑下來，兩人交握的手被拉長成影子，投在地板上，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Oria 低頭看了一眼那道影子，然後又看了一眼身旁的人。

她的心，就像影子一樣，在這光影間搖晃著，沒有固定的形狀，卻真實存在。

她悄悄地從口袋裡拿出手機，假裝若無其事地確認了一下時間，趁 Vera 沒注意時迅速地按下快門，拍下了地面上兩人牽手的影子。

她也說不清楚為什麼忽然會想拍下這個畫面，只覺得內心某處被輕輕觸動了，想要把這一瞬間安靜地記錄下來。

拍完後，她順便發了定位給媽媽，報備自己今晚的位置。

Vera 的側臉在暖黃色的燈光中依舊精緻，五官完美無瑕，眉眼柔和，嘴角沒有特別的起伏，看不出太多情緒。

她又一次感嘆，Vera 真的有一張美得像畫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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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直到停在了房門前。

Vera 沒有立刻鬆開牽著的手，而是用另一隻手，慢慢地將門上的三道鎖逐一解開。

每轉動一次鑰匙，機械聲響便在寂靜的走廊裡迴盪，沉穩而清晰。

咔嗒。

咔嗒。

咔嗒。

每一道鎖像是某種儀式，緩慢且謹慎，像是在提醒著 Oria，這扇門後藏著的，不只是居所，還有自己對 Vera 未知的部分。

「進來吧。」

Vera 輕聲開口，推開了門。

房門才剛打開，一隻黃金獵犬立刻興奮地朝著 Vera 撲過來。

Vera 笑著蹲下，用力地揉著牠毛茸茸的腦袋，看到牠開心搖晃的尾巴和亮晶晶的眼睛，她感覺彷彿一整天累積的辛苦與緊繃都在這一刻悄然消失了。

Oria 關好門，也跟著蹲了下來，看著 Vera 和狗狗玩耍的模樣，不禁微笑起來。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 Vera 和黃金獵犬很相似，她就像看到兩隻快樂的黃金獵犬在嬉戲。

「Nugget，媽媽回來了，她是 N’Oria。」

Vera 笑著對 Nugget 說，語氣裡帶著柔軟的寵溺。

黃金獵犬聽見自己的名字，尾巴搖得更用力了，甚至繞著兩人轉了一圈，開心得像在跳舞。

「N’Oria，她是 Nugget。」

Vera 抬起頭，眼神亮亮的。

「你喜歡狗狗嗎？」

「喜歡，我可是狗派的。」

Oria 蹲下來，看著這隻熱情得不得了的黃金獵犬，點了點頭。

她伸出手，小心地摸了摸 Nugget 的耳朵。那毛柔得像雲一樣。

Nugget 感受到善意，立刻湊上來把下巴搭在 Oria 的膝蓋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她。

「好乖……」

Oria 輕聲說，手指順著牠的頭一路摸到脖子，然後不自覺笑了出來。

Nugget 甚至伸出一隻前腳，輕輕搭在 Oria 的手上，像是在主動邀請什麼。

Oria 愣了一下，瞬間覺得這動作熟悉得不行。

太像剛剛的 Vera 了。

那句「牽牽」還在她腦中餘音繞樑。

她忍不住笑出聲，輕輕握住 Nugget 的前腳。

「牽牽。」

然後，她抬頭看向 Vera，故意把 Nugget 的手舉高一點，像是展示什麼證據般說道。

「P’Vera，把 Nugget 教的好好。」

她故意加重語氣，眼神裡帶著調皮和小小的報復意味。

她就想看 Vera 會不會因為被模仿而害羞。

「想被咬嗎？」

「嗷……Nugget 比較溫柔。」

Oria 抱著 Nugget 一臉無辜地還嘴，語氣軟得像奶糖。

她就是大屁孩，說完還故意把臉埋進狗狗的脖子裡，蹭得 Nugget 直搖尾巴。

兩人對視一眼，忍不住一起笑了出來。

「N'Oria，妳打算什麼時候回家？」

「等我想回去的時候再打給媽媽就好，她都可以來載我。」

Oria 稍微想了一下，隨意地聳了聳肩。

Vera 聽到這句話，心裡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心想，這小孩真的始終沒變，就是個媽寶啊。

「要不要吃點東西？」

「好啊！」

兩人放好東西後，Vera 往廚房走，Oria 也跟著進廚房。

Vera 打開冰箱，從冷凍庫裡拿出幾塊炸雞，接著便開始設定氣炸鍋的溫度時間。

「P'Vera，有酒嗎？」

Vera 回頭看著她，微微挑眉，有些意外的問。

「妳會喝嗎？」

「會啊。」

Oria 有些得意地點點頭。

「這些是上次業配廠商送的，應該還算可以搭配炸雞吧。」

Vera 笑著從櫃子裡拿出幾瓶酒，語氣隨意又輕鬆地說。

「妳在客廳等我一下。」

「……」

Oria 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意思，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眼神死死盯著 Vera，像個黏人的跟屁蟲，彷彿她只要一眨眼 Oria 就會搶著幫忙。

Vera 無奈地笑了笑，最後只好想個辦法哄她離開。

「不然，妳去幫我放一下餐巾紙，然後準備一下酒杯和冰塊，好嗎？」

Oria 一聽到自己有任務，馬上點頭，認真地走向客廳去準備那些東西。

看著她專心地在桌邊整理餐巾紙，Vera 的心情不由自主地好了起來。

她一邊在炸雞上輕輕刷著油，一邊偷偷望向客廳的 Or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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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炸機出爐。

Vera 拿著炸雞來到客廳，順手打開了電視，電視自動連接到了她放在桌上的筆電。

畫面一瞬間映照出 Vera 的電腦桌面。

滿滿都是各種編號的檔案夾，數字與日期密密麻麻地排列著，整齊到近乎偏執，也神秘得讓人忍不住多看一眼。

有些日期甚至超過五年以上，久到讓人懷疑是否真與現在的她有關。

Oria 下意識看了一眼，有點好奇地皺了皺眉，想開口問些什麼，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她知道，那些應該不是普通的工作檔案。

但她是默默轉頭去整理酒杯，把那一絲疑問藏進心裡。

她選擇不去探究，把注意力轉向眼前熱騰騰的炸雞與瓶身閃亮的酒。

吃到一半，Oria 想了想，終於開口。

「P'Vera，今天……我直接拉妳的手，還對那個粉絲大聲說話。」

「……我有點衝動，對不起。」

她語氣很輕，像是擔心破壞了氣氛。

Vera 停下咀嚼的動作，轉頭看了她。

「那時候……P'Vera怎麼了？為什麼會突然那樣？」

Vera 沉默了一下，放下炸機，視線落在桌邊稍遠的筆電上。

「因為一些過去的事……我有恐男症。」

她的語氣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淡然的笑意。

「不是一直都會發作，大概一年一次吧。」

Oria 愣住了，這句話遠比她想像的還要沉重，她沒有料到，一個看起來這麼耀眼、堅強的女明星居然有恐男症。但很快，她就意識到這可能和Vera之前提過的創傷有關。

她輕輕點點頭，消化了片刻後才開口。

「那……要不要請個女保鑣呢？」

Vera 微微笑了一下，搖搖頭。

「盛大的活動我才會請，一般商務活動如果都請保鑣，花費會有點高，平常用保全就夠了……」

「畢竟，我也想省錢啊。」

說到這裡，她又低低笑了一聲，帶著點輕鬆的自嘲。

Oria 聽到這裡，忍不住抿著嘴笑了一下。其實早就聽說過，儘管 Vera是大明星，但生活上卻相當實惠，對許多不必要的開銷很節省。

現在，親耳聽到 Vera 如此坦然地說出這句話，她不禁覺得有些可愛，也更感受到她真實的一面。

「那……下次要怎麼辦？」Oria 突然正經起來。

「嗯……再麻煩你？」

Oria 無奈地輕輕瞪她一眼，語氣變得嚴肅了些。

「玩笑歸玩笑，P'Vera，我是真的在擔心妳。」

「如果真的再發生，怎麼辦？」

「如果被媒體拍到，還可能被亂寫、被猜測。」

「妳真的不能忽視這件事……」

「也許也會影響到拍攝，攝影師也都是男性居多。」

她不自覺地開始碎碎念起來，說著說著，自己都沒注意到，話語像溪水一樣，不停地從嘴裡溜出來。

而 Vera 沒有打斷她，只是微笑著靜靜聽著，眼神專注而溫柔。

她發現她很喜歡 Oria說話的樣子。

那種認真又不自知的關心，像是一股不經意的暖流，從一句句話裡慢慢湧進心裡。

每次都講得理直氣壯，像在唸她，又像在保護她，聽起來有點吵，卻讓人不想停下來。

Vera忽然低聲開口，語氣輕得像是在說一件沒什麼大不了的事。

「我很喜歡妳。」

Oria的手頓了一下，動作整個僵住，像是酒一下子涼到指尖。

「說話的樣子。」

Vera卻緩緩補了一句，聲音依舊平靜。

每個字都像她早就想好，但又非得等到妳最放鬆的時候，才慢條斯理地拆開來說給妳聽。

「很吵，但都可以感受到妳對我的關心。」

她輕輕一笑，視線落在 Oria 有些凌亂的金髮上。

「妳的頭髮現在亂七八糟的......」

她停了一下，像是連形容詞也想挑最準確的。

「像狼犬。帥帥的那種。」

「像是會把人心叼走，但最後又會回到我身旁乖乖坐好，讓人想摸摸頭的那種。」

她眼神一柔，嘴角彎起一點點溫柔的弧度，像是說了一句無害的評論，卻把某個溫熱的東西輕輕放進了 Oria 心裡。

Oria 臉整個紅透，心跳快得像是被真的狼犬追著跑。

「什麼啦！P'Vera 家裡有鬼嗎？！」

她只能狠狠低頭，把酒一口氣灌下去，像是試圖用酒精掩蓋自己炸裂的心跳，連杯底的冰塊都沒來得及融化，就被她一飲而盡。

「喝慢一點，別醉了。」Vera淡淡地說，語氣不重，卻像一下子敲在她心上。

Oria 沒有抬頭，只是盯著杯底，喉嚨還熱著，心卻比剛剛更亂。

比起這杯酒， P'Vera 才更讓人心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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